智能与人类合作引领未来战争新格局

美国陆军日前在摩洛哥展开了名为“非洲雄狮2026”的联合军事演练。本次演习特别关注无人载具的应用：这些装备被部署在空降步兵前方，帮助士兵突破障碍、提前发现战场威胁，并指引部队进入关键区域。演练突出了未来高强度作战中“人机协同作战”的新趋势，首次实地检验了步兵与无人地面载具协同突击的实际效果，标志着“人机协作”正在从理论设想逐步变为现实中的常见战术。

协同进化趋势明显

随着各种无人平台和系统在军事上的普及，传统的人机协同正在向更深层次的融合推进。

例如，地面有人装备与无人地面载体、无人机等可以组成混合作战小组；空中无人机可作为主力战机的忠诚僚机，支持编队作战；海上无人艇和无人潜航器则为有人舰艇提供前哨、通信中继等多种保障。有人—无人系统协同作战的战略前景正在变得更加广阔。

美国国防部也不断发布新的无人系统发展规划，推动各军兵种的人机协同升级。6月18日，美国空军确认与通用原子公司和安杜里尔公司签订半自主战斗无人机（即空中僚机）制造合同，这也是美国空军首次批量生产该类型无人机，标志着“人机协同作战”走出了验证环节，进入实战部署。未来，一架F-35或F-22战机可以远程指挥多架无人僚机，飞行员能够在安全距离之外进行整体控制。美军计划到2030年采购超过150架具备作战能力的空中无人僚机。

英国陆军去年提出“20—40—40作战构想”，其中20%的力量为传统重型作战平台（如主战坦克、自行火炮），用于主攻和火力支援；舆情网40%为一次性无人攻击装备，如巡飞弹，用于快速打击；剩下40%则为多功能无人作战系统，包括无人机、智能无人战车等，承担侦察、情报收集和精准打击任务。该方案体现了地面作战方式正在发生深刻转变。英国陆军计划到2035年实现从师到班排的机器人全覆盖，形成“人类指挥—机器执行”的混合战斗架构。

世界其他国家也在加速推进协同作战。俄罗斯已正式组建以无人系统为主的部队，计划到2026年建立约190个无人系统营。俄罗斯因此成为全球首个赋予无人作战力量独立兵种地位的国家。法国“泰坦”计划则着眼长远，准备升级无人作战系统，提高人机协同能力，研发仿生无人机和自主无人机，并计划自2040年起逐步替换勒克莱尔主战坦克等传统装备。

优势互补趋于最大化

从发展路径来看，人机协作编组正经历从嵌入式到融合式、集成式再到群体式编组的阶段。整体上，各国多处于融合式向集成式转变过程中。

“算法之争”成为人机协作的核心。如今，无人平台通过统一接口、模块化任务载荷，能快速嵌入步兵班、排、连的作战架构，成为灵活机动的作战单元。依靠先进的群体智能算法，空中无人机群和地面无人战车群能自动规划侦察、诱敌、打击等任务分工，形成蜂群作战、狼群协同等多样模式。美空军认为，未来空中无人僚机能力成熟后，将改变受飞行员数量而限制空中作战规模的局面，让算法的质量成为新的关键。

理想状态下，无人装备凭借成本低、操作灵活、可持续工作的特点，能够承担抵近侦察、爆破排雷、火力压制、物资输送等高危和重复性任务，大大降低人员伤亡风险。而有人部队则专注于复杂战术决策、目标识别、战场授权、区域清剿等核心环节，弥补无人装备应对复杂场景和博弈能力不足的问题，实现人机之间优势的互补与最大化。

挑战与思考

目前，人机协同作战正在全球范围快速迭代，但也面临多重挑战。

首先，人工智能的“黑箱”问题值得关注。AI在战场决策中可能给出反直觉的建议，令指挥员陷入要么迷信、要么放弃的两难。应对措施包括完善AI辅助决策机制，为自主系统设置审计与溯源功能，并强化指挥员对机器决策逻辑的理解。

其次，人机协同的指挥关系和规则亟需重建。传统军事体系基于人与人信任，AI系统加入后，如何确保指挥员始终拥有关键决策权，防止无人平台误用甚至滥用，是现实难题。需要尽快制定新的军事伦理规范和相关操作条令，明确无人装备在各种环境下的授权界限。

第三，能源和后勤保障也成为挑战。无人装备大量部署对后勤提出更高要求，未来需要“有人+无人”协同保障，比如通过无人运输车与无人机配合，按需配送弹药、配件和能源，并实现快速机动抢修。从近期实战情况来看，这些问题受制于技术和战场环境，需持续攻关。

（作者单位：国防科技大学）